我愣住。
电话那头，她笑了一声。
“很意外？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也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想卖公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知道董事长的事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声音很低，“我怀疑，董事长和沈墨，都想卖公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她补充，“他们在争。”
“争什么？”
“争谁先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你站谁？”
“谁也不站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想找出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突然笑了，“我父亲，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。”
我呆住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他意外去世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公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“所以你才来当秘书？”
“对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想知道，是谁害死了他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可能是唯一一个，能帮我的人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查到的那些东西，”她说，“我都知道。但你查不到的东西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董事长和沈墨，今晚都会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买家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一个买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董事长见的，和沈墨见的，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，他们真的在争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争谁先卖，争谁卖得更高。”
“那刘经理呢？”
“刘经理，”她冷笑，“是董事长的人。但赵敏，是沈墨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赵敏是董事长派来的？”她反问，“其实，她是沈墨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那神秘人呢？”
“神秘人，”她说，“就是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用神秘人的身份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暴露自己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怀疑，他们今晚，会对你动手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发现你在查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会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，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，”她说，“和他们同归于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呆呆地看着手机。
赵敏问：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她是神秘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是创始人女儿。”
赵敏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……”
“她还说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董事长和沈墨，今晚都会去见买家。”
“而且，”我补充，“不是同一个买家。”
赵敏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知道，到底谁在骗我。”
赵敏拉住我。
“你去了，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，往外走。
身后，赵敏喊：“顾晚晴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短信：别去，危险。
我盯着屏幕，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我走出酒店，拦了辆车。
“去公司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么晚？”
“对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，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，是沈墨的短信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别来公司。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公司？
手机又震。
这次，是董事长。
“来我家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很乱。
到底该信谁？
车停了。
我下车，站在公司楼下。
灯还亮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电梯门开的一瞬间，我看见一个人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沈墨的声音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他走近，眼神很奇怪。
“顾晚晴，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话，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如果你不信我，”他说，“那你就走吧。”
“但如果你信我，”他补充，“就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，往走廊深处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背影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短信：别跟他走。
我盯着屏幕，又看了看他的背影。
然后，我迈出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