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墨走。
脚步很轻。
走廊很长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约你吃饭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想拉拢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让你监视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“我也想拉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你俩是一样的人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他给你钱，”他说，“我给你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查的那些数据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刘经理一个人能做的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董事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拿出手机，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是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：董事长。
金额：五百万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一直在吃回扣，”他说，“刘经理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苦笑，“我是那个想掀桌子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“所以，你才一直让我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怕我被灭口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查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只有你能查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短信：别信他。
我抬头。
“你说的话，”我说，“跟神秘人说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也说，别信你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再问你一次，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妈的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都让我信，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他转身，继续走。
“跟我来，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看证据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人短信：别跟他走。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，我迈出了脚步。
这次，我没犹豫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扇门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，坐着一个人。
是董事长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说过，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董事长也笑了。
“欢迎，”他说，“加入我们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，他俩是一伙的？
那神秘人是谁？
我盯着他们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。
这次，是赵敏。
“别进去，”她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们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我说，“我已经进来了。”
门，在我身后，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