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了。
走出办公室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自己。
明明知道他们俩都有问题，还是跳进去了。
手机震了。
赵敏：怎么样？
我没回。
又震。
神秘人：你做了个错误的决定。
我盯着屏幕，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一个个的，都这么关心我？”
旁边有人咳嗽。
我抬头。
赵敏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董事长找你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我说，“就聊聊。”
她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反问。
她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她说，“你现在这德行，跟沈墨一模一样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我没夸你。”
我耸耸肩。
她走近。
“小心点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离谱。
这公司，就没一个正常人。
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。
邮件弹出来。
沈墨：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
我回：知道了。
然后，我打开那份U盘。
文件很多。
大多是采购部的记录。
我一个个翻。
突然，看到一个名字。
心一沉。
赵敏。
她也在采购名单上。
而且，金额不小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人：看到了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
我回：你也不是。
他沉默。
然后，发了一个笑脸。
我关掉手机。
继续看文件。
越看，越心惊。
这盘棋，比我想象的大。
每个人，都有问题。
包括沈墨。
包括董事长。
包括赵敏。
包括那个神秘人。
包括我。
我关掉电脑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又震。
沈墨：别信那个神秘人。
我回：我谁都不信。
他回：那就对了。
我笑了。
然后，我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要见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不，”我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你家。”
对方沉默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拿起包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很安静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人：你去找他了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你会后悔的。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也许吧，”我说，“但至少，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，有人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，也笑了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说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