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罩下来。
世界黑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暗。
是直接没了光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雪的手还攥着我。
“陈野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我骂了句妈的。
这什么玩意儿。
刚说干。
就给抓了。
离谱。
突然。
脚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我弯腰摸。
湿的。
温的。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好像。”
“在那只手里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手攥得更紧了。
四周开始亮。
不是光。
是那种荧荧的。
像细胞壁。
我们被包着。
在一个巨大的手心里。
手指缝透进来白光。
我抬头。
看见天空。
但天空是倒着的。
村庄也在倒着。
像镜像。
“这是哪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只手。”
“是高维文明的。”
我点头。
废话。
不是高维文明。
谁能这么大。
手开始动。
往上抬。
我们被带着。
往天空裂缝去。
裂缝里。
有光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裂缝边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那个自称高维文明的人影。
他又出现了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
这个更完整。
更像人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陈野。”
“欢迎。”
“来到第九次重生的起点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不是刚第八次结束？
怎么又第九次？
“你骗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选择了飞升。”
“飞升。”
“就是第九次重生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人影笑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他手一挥。
手心里。
出现画面。
村庄。
但不是现在的村庄。
是更旧的。
破败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
我看见。
我自己。
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死了。
林雪也死了。
倒在旁边。
手还伸向我。
我胃里翻。
“这是第七次重生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但林雪。”
“用她的真灵眼。”
“把你的记忆。”
“传到了第八次。”
我转头看林雪。
她脸色白。
嘴唇抖。
“他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我懂了。
她一直瞒着我。
第七次重生。
我们都死了。
但她用自己。
换了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林雪抱住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愧疚。”
人影拍手。
“感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第九次重生。”
“规则变了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只能活一个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高维文明。”
他手一握。
手心里。
开始收紧。
我喘不过气。
林雪也难受。
“选吧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或者她死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选。”
“我死。”
林雪喊。
“不行！”
人影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你死。”
手开始挤压。
我骨头响。
疼。
但我不怕。
林雪。
你活着就行。
突然。
林雪推开我。
朝人影冲过去。
“你骗人！”
“第七次重生。”
“是你杀的我们！”
人影愣住。
林雪手里。
多了一把剑。
是那柄高维文明武器。
不是碎了吗？
怎么又出现了？
她刺过去。
人影躲。
但剑太快。
刺中他肩膀。
他惨叫。
手松开。
我们掉下去。
往村庄摔。
风呼呼的。
我拉住林雪。
“你哪来的剑？”
“地甲兽。”
“它没死。”
“它把剑吞了。”
“刚才又吐出来。”
我往下看。
地甲兽站在村庄里。
朝我们吼。
脖子上的数字7。
还在。
我们摔在地上。
疼。
但没死。
人影在裂缝里。
捂着肩膀。
“你们。”
“会后悔的。”
他消失。
裂缝闭合。
世界安静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喘气。
林雪躺在我旁边。
也喘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险。”
林雪笑。
“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。”
“真的是你。”
“救了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睛红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谢谢。”
她哭。
“不客气。”
我们抱了很久。
直到。
天空裂缝又开了。
掉下来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。
“第九次重生。”
“最终试炼。”
“杀死高维文明。”
“或。”
“被抹除。”
我苦笑。
“又来。”
林雪擦眼泪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干他丫的。”
但石碑底下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注：第九次重生。”
“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失败。”
“永久抹除。”
“包括记忆。”
我愣住。
林雪也愣住。
永久抹除。
连记忆都没了。
那意味着。
我们连后悔的机会。
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