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奶奶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妈是陈秀。”她说，“沈秀生的那个孩子，就是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我妈叫沈兰，她……”
“那是你养母。”奶奶打断我，“你亲妈叫陈秀，她生你的时候才十八岁。”
“那沈秀呢？”
“沈秀是你外婆。”奶奶说，“她爱上自己亲哥，怀了孩子，流产，疯了，然后自杀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恨她。”奶奶说，“恨她抛弃自己，恨她不认自己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陈姨……是我亲妈？”
奶奶点头。
“她为什么要杀沈秀？”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奶奶说，“她以为杀了沈秀，就能解脱。”
“可绣品上写的是‘杀我者，沈绣’。”
“那是沈秀自己绣的。”奶奶说，“她自杀前绣的，想嫁祸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奶奶说，“恨我抢了她男人，恨我让她流产。”
“可你说她爱上的是自己亲哥。”
“是啊。”奶奶说，“她爱的是我丈夫，她亲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爷爷……”
“是你外婆的亲哥。”奶奶说，“他们乱伦，怀了你妈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若兰。”奶奶扶我，“你妈还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她想告诉你真相。”奶奶说，“她手里还有一幅绣品，是沈秀死前绣的最后一幅。”
“什么绣品？”
“上面绣着……”奶奶声音发抖，“绣着你的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奶奶说，“她逃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找她？”
“她留了线索。”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绣帕，“上面绣着地址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绣着：城西老宅。
“那是沈家祖宅。”奶奶说，“你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奶奶拉住我，“她疯了，她会伤害你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我得见她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若兰！”奶奶喊我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，“她恨所有人，包括你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门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响了，是顾明远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城西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妈是陈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若兰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打车去城西。
路上，我脑子里全是陈姨的脸。
她是我妈。
她杀了沈秀。
她恨我。
卧槽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，看见一座老宅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“妈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客厅里亮着灯。
陈姨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幅绣品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恨我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杀沈秀？”
“因为她抛弃我。”她说，“她生下我，却不认我。”
“可你杀的是你妈。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陈姨说，“她是个疯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疯子。”她笑了，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”她说，“你身上流着她的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幅绣品上绣着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她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绣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绣着字：我的女儿，陈秀。
“这是沈秀绣的？”
“是。”陈姨说，“她死前绣的，绣的是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说是绣的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因为那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秀生的是双胞胎。”陈姨说，“你和我，是双胞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生了一对女儿。”陈姨说，“一个留在我身边，一个送人。”
“送人的那个是我？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，“送人的那个是你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留下的那个。”她说，“她恨我，因为我长得像她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们是姐妹？”
“是。”她笑了，“我们是姐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“因为她要杀你。”陈姨说，“她疯了，她想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长得像她。”她说，“她恨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绣品上写的‘杀我者，沈绣’……”
“是我绣的。”陈姨说，“我嫁祸给奶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抛弃了我。”她说，“她把我丢给沈秀，自己跑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真相就是。”陈姨站起来，“沈秀疯了，自杀。我杀了她，嫁祸给奶奶。你妈是我，我是你姐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她拿出一把剪刀。
“然后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