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和杨青翻过三道墙。
巷子尽头是条死路。
“妈的。”杨青骂了一句，“这不对。”
沈七回头。
追兵没跟上来。
但前面没路了。
“走错了。”沈七说。
杨青靠墙坐下。
“歇会。”
沈七也坐下。
两人喘气。
“你说太后为什么放我们走？”杨青问。
沈七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像要杀你。”
“对。”沈七说，“她像在等我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决定？”
沈七想了想。
“杀赵无极的决定。”
杨青沉默。
“你妈在她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七说，“但她没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奇怪。”
“是奇怪。”
沈七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地宫入口。”
杨青也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七说，“但总有人知道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拐过弯。
前面是条热闹的街。
沈七愣住。
“怎么这么多人？”
杨青也愣。
“今天是庙会。”
“庙会？”
“对。”杨青说，“正月十五。”
沈七想起。
今天是元宵节。
街上全是人。
灯笼。
花灯。
小贩吆喝。
孩子跑。
沈七站在街口。
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杀人放火，别人在过节。”
杨青笑了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扫地的。”沈七说。
“你现在不是了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他看着人群。
突然有人拉住他。
“沈七？”
沈七回头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沈七不认识。
“你是？”
“你爹的朋友。”老头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沈七犹豫。
杨青点头。
两人跟着老头拐进小巷。
老头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中间有口井。
“地宫入口就在这。”老头说。
沈七看着井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死前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来了京城，就带你来这。”
沈七心里一紧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老头说，“他让我等十年。”
沈七看着老头。
“你等了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沈七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“地宫。”老头说，“赵无极就在里面。”
沈七跳下去。
杨青跟着。
老头没动。
“你不来？”沈七问。
“我守在上面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人来了，我挡着。”
沈七点头。
井底是条暗道。
两人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沈七加快脚步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间密室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有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沈七握紧扫帚。
“赵无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七愣住。
不是赵无极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“你是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妈。”
沈七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林素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妈。”
沈七看着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被关在天牢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被关在这十年。”
沈七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玉佩。
沈七的玉佩。
“你爹给我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沈七接过玉佩。
是真的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，“赵无极骗了你。”
沈七腿软。
杨青扶住他。
“妈的。”沈七骂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杨青说，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七说，“但我现在更想杀赵无极了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他就在前面。”
沈七抬头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