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我和沈屿站在旧货市场门口。
伞太小。
他半边肩膀都湿了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那个小姑娘——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的疤——”
“和你的位置一样。”
我攥紧伞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怎么可能那么巧？”
他没说话。
雨打在伞面上。
噼里啪啦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那个小姑娘。
大概七八岁。
瘦瘦的。
头发扎成马尾。
买鞋的时候。
她蹲在地上。
我看见她脚踝内侧的疤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连位置都一样。
搞毛啊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她会不会是我？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——”
“我上辈子小时候。”
“也来过这里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上辈子——”
“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很多都模糊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脚上确实有疤。”
“我妈说是我小时候摔的。”
“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沈屿盯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妈还骂过我。”
“说我走路不长眼睛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——”
“那个小姑娘买的鞋。”
“是旧款。”
“十几年前的款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十几年前？”
“那不就是——”
“我小时候？”
雨声更大了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我是不是也重生过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我只记得上辈子的事。”
“再往前——”
“一片空白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小姑娘。”
“她买鞋的时候说了什么？”
沈屿想了想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救你。”
“写的是‘救你’。”
“但她没说是救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救我？”
“还是救你？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救她自己？”
他没回答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我想找到她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找。”
我攥紧伞柄。
“但——”
“从哪里开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从你妈那里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你小时候的事。”
我愣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现在还在医院。”
“等她好了——”
“我再问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雨小了一点。
我脑子里还是那个小姑娘。
她是谁？
为什么和我有一样的疤？
为什么买鞋写“救你”？
她到底想救谁？
我心里有个声音。
很小。
但很清晰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也是重生者。”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