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遗嘱。
沈若溪的。
“我死后，所有财产归女儿沈清禾。”
“监护人：顾明辉。”
顾衍之的脸白了。
“你爸是我监护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不是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是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爸安排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知道我是谁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在保护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从我妈死开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娶了像我妈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让我进公司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头很乱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至少我们知道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坏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去找你爸。”我说。
“他失踪二十年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遗嘱是她给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找你爸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只有你爸能解开所有谜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还说……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说你爸手里有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能扳倒林国栋的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能证明你爸清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能证明我妈不是自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能证明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心里却慌。
因为他妈……
顾衍之他妈……
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卧槽。
这局太深了。
深到我有点怕。
但怕也得走。
因为线索就在那。
顾明远。
顾衍之的爸。
我亲爹。
对。
我亲爹。
遗嘱上写的。
监护人：顾明辉。
不是顾明远。
所以……
我亲爹到底是谁？
顾明辉？
还是顾明远？
搞毛啊。
这关系乱成麻了。
但我没时间理。
因为顾衍之已经拉我出门。
“去哪找你妈？”我说。
“老宅。”他说。
“她在那？”我说。
“她一直住那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从我爸失踪开始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要等他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他一定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我说。
车开得飞快。
顾衍之的手在抖。
我也在抖。
因为答案就在眼前。
但那个答案……
可能比我想的更可怕。
老宅到了。
门开着。
顾衍之他妈站在门口。
像在等我们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