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他妈站在门口。
门开着。
她穿着件旧毛衣，头发随便扎着。
看起来不像豪门太太。
像在等人。
等了二十年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跟顾衍之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杯茶。
凉的。
她坐下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的不多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明远失踪前，回来过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说他要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洗钱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爸——也就是你爷爷——也参与过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他找到证据了。”她说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他没说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只说，如果回不来，就让我等他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她说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等了二十年。
等一个可能已经死掉的男人。
“那你知道我亲爹是谁吗？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她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死之前什么都没说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顾明辉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顾明辉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跟顾明辉生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明辉是你亲爹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顾衍之也愣了。
搞毛啊。
所以……
顾衍之他爸……
是我亲爹？
那顾衍之是谁？
我哥？
不对。
顾明辉是顾衍之他爸。
我是顾明辉的女儿。
那我跟顾衍之……
是兄妹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来找过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她爱的是顾明辉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跟顾衍之……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绝对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。
“查过什么？”他妈说。
“我查过沈清禾的DNA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跟她妈的DNA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妈是沈若溪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她的DNA……”他说。
“跟顾明辉对不上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顾明辉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他妈愣住了。
“那她是……”她说。
“顾明远的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他妈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查过两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第一次，是顾明辉的样本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第二次，是顾明远留下的头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清禾是顾明远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顾明辉的。”他说。
他妈脸色白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。
“所以你刚才说的……”顾衍之说。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撒谎？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