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他妈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查过？”她说。
“两次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第一次是顾明辉的样本。”他说。
“第二次是顾明远的头发。”他说。
“对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清禾是顾明远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顾明辉的。”他说。
他妈嘴唇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。
“你刚才说的同父异母兄妹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撒谎？”他说。
他妈没说话。
顾衍之盯着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沈清禾是顾明远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故意说她是顾明辉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以为她是我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妈。”他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说。
他妈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顾明辉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顾明远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顾衍之说。
“够多了。”他妈说。
“……”
“够让我害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顾衍之说。
“怕你死。”他妈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她说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人要他死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顾衍之说。
他妈没说话。
顾衍之攥紧拳头。
“是顾明远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还是爷爷？”他说。
他妈猛地抬头。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求你了。”她说。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那沈清禾呢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亲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妈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。
顾衍之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响。
他在走廊站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禾。
他接了。
“喂？”他说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清禾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沈清禾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她说。
顾衍之闭上眼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沈清禾说。
“别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你他妈说话啊。”她说。
顾衍之挂了电话。
他蹲下来。
头埋进胳膊里。
沈清禾。
他妹妹。
亲妹妹。
他想起她笑的样子。
想起她骂他的样子。
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。
全完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清禾。
他没接。
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不然我上去。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一楼。
到了大堂。
沈清禾站在门口。
头发有点乱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哭了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跟你说什么了？”她说。
顾衍之看着她。
想说。
说不出口。
“说啊。”沈清禾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她说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她说。
顾衍之点头。
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亲妹妹。”他说。
沈清禾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DNA对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是顾明远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说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？”沈清禾说。
“她早就知道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还知道什么？”沈清禾说。
“她说我爸的死不是意外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……”
“有人要他死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沈清禾说。
“她没说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怕我死。”他说。
沈清禾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沈清禾后退一步。
“那之前……”她说。
“之前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就当没发生过。”她说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沈清禾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快。
像在逃。
顾衍之没追。
他站在那。
大堂的灯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