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褚阳去找老鬼。
老鬼住城西破楼，门一推就开。
屋里乱，酒瓶满地。
老鬼坐在床上，眼神有点虚。
“你来了。”
褚阳把刻着‘姜’字的刀扔桌上。
“认识这个？”
老鬼拿起来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昨晚有人刺杀我，留的。”
老鬼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搞毛啊，那家伙真找上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姓姜的老东西，十年前我就见过他。他专找炼体的人下手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他想要我体内的东西？”
“不光是那个。”老鬼压低声音，“他想要你这个人。”
林晚在后面听着，小声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鬼没回答，转过来看褚阳。
“我带你去见他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褚阳盯着老鬼。
“你信得过吗？”
老鬼苦笑。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褚阳沉默几秒。
“带路。”
三人出门。
老鬼带他们走小巷，左拐右拐。
走到一处废弃工厂，门口铁门半开。
“就这。”老鬼说。
褚阳推门进去，里头空荡荡。
突然，身后铁门哐当关上。
林晚惊呼。
老鬼站在门边，脸色复杂。
“对不住了，小子。”
褚阳心里一沉。
“你坑我？”
“不是坑你。”老鬼摇头，“是那人非要见你，我没办法。”
黑暗中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五十多岁，灰白头发，眼神像刀。
褚阳体内老头突然开口：“是他……姜无道。”
青鸾冷笑：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你就是昨晚派来的那个人？”
姜无道笑了。
“那不是试探，是警告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，本来是我的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练的古法，是我故意留下的。”姜无道说，“那玉佩也是我放的。引你上钩。”
褚阳脑子嗡一声。
“骗你的。”体内老头突然说，“古法是我的，他只是后来者。”
青鸾接话：“都别争了，那东西是我守的，你们都是偷的。”
三个声音在褚阳脑子里炸开。
他捂住头，疼得蹲下。
林晚冲过来扶他。
姜无道冷冷看着。
“你扛不住的。交出来，我放过你。”
褚阳抬起头，眼睛发红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两个都想要，凭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，一拳砸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姜无道眼神变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出现一团黑气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褚阳不退反进。
“来啊！”
他冲上去。
老鬼在旁边喊：“别打！”
晚了。
褚阳一拳砸在黑气上。
嘭——
整个人被弹飞，撞在墙上。
林晚尖叫。
褚阳咳了口血。
姜无道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他伸手，按在褚阳胸口。
突然，一道蓝光从褚阳体内冲出。
青鸾的声音响起：“你敢碰他？”
姜无道被震退三步。
他脸色阴沉。
“你护着他？”
“他是我选的人。”青鸾说。
老头也开口：“也是我选的。”
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姜无道笑了。
“真热闹。”
他转身，朝门口走。
“既然你们护着，那就再养养。过几天我再来。”
铁门打开，他走出去。
老鬼看看褚阳，叹了口气，也跟出去。
工厂里只剩褚阳和林晚。
褚阳坐在地上，浑身疼。
林晚扶他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褚阳咬牙，“但我搞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那老鬼，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人。”
林晚愣住。
褚阳看着地上的裂缝。
“姜无道，老头，青鸾……他们都在争我体内的东西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但那是我的。”
“谁也别想拿走。”
话音刚落，体内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开窍了。”
青鸾也轻声说：“有意思。”
褚阳没理他们。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林晚跟在后面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去，练功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等姜无道再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下一次，我不会被打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