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王大爷说高维文明就是我。
这什么离谱的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一声。
他没笑。
林雪盯着王大爷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上一任飞升者。”
王大爷叹气。
“失败的那种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飞升到高维文明后，发现那里是个服务器。”
“所有飞升者都变成数据。”
“被用来喂养更高维度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逃回来了。”
“但代价是记忆全失。”
“直到刚才你打碎守棺者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林雪皱眉。“所以陈野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王大爷看着我。“你第七次重生时，其实已经飞升过一次。”
“你的意识被复制进服务器。”
“然后被扔回地球。”
“继续这场游戏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杀掉高维文明，就是杀掉自己？”
王大爷点头。
“某种程度上是。”
“但那个‘你’已经不是你了。”
“它只是个程序。”
“一个被高维文明操控的傀儡。”
我沉默。
林雪握紧我的手。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就算那是程序，也是你的复制体。”
“杀了它，你会不会消失？”
我不知道。
系统没提示。
守棺者也不说话。
王大爷看着我。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裂缝在扩大。”
我抬头。
天空那道裂缝，比昨天更大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掉整个村子。
“我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去。”
林雪骂了句脏话。
王大爷叹气。“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地图。”
“服务器在裂缝深处。”
“但进去后，你会遇到很多‘自己’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一个。”
我接过玉简。
冰凉。
“谢了。”
王大爷摇头。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时，是我背叛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为了活命，把你推给了高维文明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所以这次，我帮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雪拉我。“走。”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走向裂缝。
身后传来王大爷的声音。
“陈野。”
“如果你见到那个程序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跳进裂缝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然后。
我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——是我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