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擦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去开门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，西装都没换，领带歪了点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
“骗谁呢。”
他走进来，看见茶几上的信。
“这什么？”
我一把抢过来，“别碰。”
他挑眉，“沈念，你不对劲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“呵呵。”我冷笑，“合作伙伴？你昨天还派人查我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查了，但没查出什么。”
“废话，我能让你查出来？”
“所以你到底藏着什么？”
我把信塞进包里，“没什么。”
“沈念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你妈的事，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前一个月，沈柔的父亲沈国良，账户转出过一笔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五百万。
逼死我妈，就为了五百万？
“收款人是谁？”
“一个叫李芳的女人。”
我愣住。
李芳？
就是给我寄信的那个阿姨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银行流水，假不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李芳收了我妈的钱？
那她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“还有。”陆沉舟继续说，“你妈死后第三天，李芳的账户又进了一笔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万。”
“谁转的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
我腿一软，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心情逗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李芳是沈国良的人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那她给我的信……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我脑袋乱成一团。
信是假的？
那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“沈念。”陆沉舟坐到我旁边，“你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说不是自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说沈国良逼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你别信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信，“这信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笔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见过你妈的笔迹。”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，“这是你妈当年签的合同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……确实不一样。
合同上的字很秀气，信上的字很潦草。
但……
“也可能是情绪激动写的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陆沉舟点头，“但更可能是别人写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如果信是假的……
那李芳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还有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你妈留给你的信，为什么会在李芳手里？”
“她说是我妈托付的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要托付给她？”
“她们是好朋友。”
“好朋友？”陆沉舟冷笑，“好朋友收了你妈的钱，又收了沈国良的钱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“沈念，你被人耍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李芳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查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，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也是。”
我愣住。
他的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陆沉舟，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？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“明天我去找李芳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，“沈念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改改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封信。
假的？真的？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芳。
“念念，信收到了吗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李阿姨，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，老地方，咖啡厅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拿起包就往外冲。
不管信是真是假，我要当面问清楚。
我妈的死，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