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里没什么人。
李芳坐在角落，看见我进来，招了招手。
我坐下去，盯着她。
“李阿姨，信是真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妈真是被沈国良逼死的？”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手在抖。
“念念，有些事，不知道反而好。”
“我妈的事，我必须知道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封信……是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确实留过一封信，但我没给你。”
我血压冲上头顶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里写的东西，会害死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妈临死前跟我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，让我拦住你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李阿姨，我妈死了，我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是自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“因为沈国良？”
她没否认。
“我妈跟沈国良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妈以前是沈家的会计。”
会计？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发现沈国良做假账，要举报，沈国良威胁她。”
“就因为这些？”
“不止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你妈手里有沈国良的犯罪证据，沈国良拿你爸的命威胁她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欠了沈国良一大笔钱，沈国良说，只要你妈把证据交出来，就一笔勾销。”
“我妈没交？”
“她交了，但沈国良没守信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就自杀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李阿姨，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，她的眼神在闪躲。
“你撒谎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李阿姨，你收了我妈的钱，又收了沈国良的钱，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念念，我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真相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也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念念，别再查了。”
“我妈不能白死。”
“你妈也不想你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李阿姨。”
她停下。
“我妈的墓地在哪？”
“城西公墓，31排6号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没回头，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
我妈是会计，她发现了沈国良的秘密，然后被逼死。
沈国良，沈柔，沈家。
全都有问题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给陆沉舟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李芳承认信是她写的，我妈是沈国良逼死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她说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下一步？”
“去我妈墓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，改改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我妈，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？
我站起来，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柔。
“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沈柔，你还有脸打给我？”
“我只是想提醒你，别去墓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去了，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风有点冷。
去？
不去？
去。
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