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去的城西公墓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公墓大门锁着，我翻墙进去的。
31排6号。
我妈的墓碑很小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。
我蹲下来，手摸着墓碑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
风呼呼的，没人回答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照了照墓碑周围。
土是新的。
新鲜的。
有人最近挖过。
我心里一紧。
搞毛啊。
我用手扒开土，扒了大概二十厘米深。
碰到个硬东西。
是个铁盒子。
我拽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有一叠纸。
我拿起来，手电筒照着看。
是账本复印件。
沈国良的账本。
上面记着他怎么转移公司资产，怎么做假账，怎么逼死我妈。
我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我妈留了证据。
我继续翻，下面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
那个男人，我不认识。
背面写着字：
“念念，这是你亲生父亲。
他叫陈远山。
他当年也是被沈国良害死的。
去找他弟弟，陈远海。
他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亲生父亲？
我不是沈国良的女儿？
我愣在那里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柔。
“姐，你到了？”
“沈柔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妈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我爸亲手掐死的。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，声音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是被我爸掐死的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沈柔，你……”
“我恨我爸，也恨你妈。
但我不想你死。
快走吧，有人来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听到远处有脚步声。
我赶紧把铁盒子塞进包里，站起来。
来不及了。
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为首的是沈国良。
“念念，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沈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妈死了都不安生，留了那么多证据。”
“那是你逼死的。”
“对，是我逼死的。
你能怎么样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陆沉舟能护着你？
他爸跟我是一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发现的那些账本，陆氏也有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回去问问陆沉舟，他爸当年怎么发的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沉舟，他爸，沈国良。
全都搅在一起。
“把东西给我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我转身就跑。
后面脚步声追上来。
我跑出公墓，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是陆沉舟的车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，跳进去。
车开走了。
我喘着气，看着他。
“你爸跟我妈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陆沉舟，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他转过头，没说话。
我攥紧包里的铁盒子。
妈的，这水太深了。
但我必须查到底。
为了我妈，也为了那个叫陈远山的亲生父亲。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光一闪一闪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去找陈远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