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翻出铁盒子里的照片。
陈远山。
一个男人,站在老房子门口,笑得特别灿烂。
背面写着字:1998年,和念念。
念念是我妈的小名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
这男人,跟我长得有点像。
眼睛,鼻子,轮廓。
妈的,还真是亲爹。
我打电话给助理。
“帮我查个人,陈远山,以前在沈氏干过。”
“沈总,这名字有点耳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翻翻资料,等会儿回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陆沉舟发来消息:今天别乱跑。
我没回。
他又发:沈国良那边我盯着。
我回了个“哦”。
他再发:晚上一起吃饭。
我直接关了手机。
搞毛啊,现在哪有心情吃饭。
助理半小时后回电话。
“沈总,查到了。陈远山是沈氏前财务总监,2000年突然离职,之后失踪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,档案里写着‘因个人原因离职’,但有人说是被沈国良逼走的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,没记录。”
我挂断电话,又翻出照片。
陈远山,你到底在哪?
你知不知道我妈死了?
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女儿?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得去找李芳。
她肯定知道更多。
下午两点,我在老地方等她。
她来了,脸色很差。
“你又想干嘛?”
“陈远山,认识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“我妈留的照片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妈以前跟他好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是沈国良的会计,陈远山是财务总监,两人走得很近。后来沈国良发现了,就把陈远山赶走了。”
“赶走了?”
“对,说他是商业间谍。”
“他是吗?”
李芳苦笑。
“不是。他只是发现了假账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假账的事,我妈也知道?”
“知道。她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?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低下头,“沈国良会杀了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敢说?”
“因为……陈远山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昨天联系我了。”
李芳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他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念念,我是你爸。别查了,危险。等我联系你。——陈远山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,他说他会找你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妈的,这剧情,你逗我呢?
亲生父亲突然出现,让我别查了。
可我查到现在,就为了知道真相。
你让我停?
不可能。
我把纸条收好。
“李姨,谢谢你。”
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她站起来,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窗外。
手机震动。
陆沉舟:查到点东西,晚上见。
我回:好。
心里乱得很。
陈远山回来了,他让我别查了。
可他不知道,我已经陷太深了。
为了我妈,为了那个叫陈远山的男人,我也得查到底。
晚上,陆沉舟来了。
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法院判决书。
2001年,陈远山因经济诈骗被判刑七年。
“他坐过牢?”
“对,罪名是伪造账目。”
“谁告的?”
“沈国良。”
我盯着判决书。
“那他现在出来了吗?”
“出来了,2008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失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今天收到他的纸条了。”
陆沉舟皱眉。
“什么纸条?”
我递给他。
他看完,脸色变了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让你别查,你就别查了?”
“你逗我呢?我查到现在,停不下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……假老婆。”
“那也是老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暖,又有点乱。
妈的,这男人,到底靠不靠谱?
但我现在没得选。
“好,一起查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,去找陈远山的老朋友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张磊的律师,当年替他辩护过。”
我记下名字。
晚上回家,我翻出铁盒子里的账本。
一页一页看。
数字密密麻麻。
但有一条很显眼:
1999年,陆氏向沈氏转账500万。
备注:咨询费。
咨询费?
500万的咨询费?
你骗鬼呢。
我拍下来,发给陆沉舟。
他秒回:明天见张磊时再说。
我关灯,躺下。
脑子里全是陈远山的脸。
你到底在哪?
你到底想干嘛?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,一切都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