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,我是张磊。”
声音很沉,像压着什么。
“陈远山的案子,我劝你别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盯上你了。昨天有人去我家翻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但我丢了卷宗。陈远山当年的辩护材料。”
妈的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猜,跟沈国良有关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那卷宗里,有沈国良的签名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签名?”
“当年陈远山的认罪书,担保人写的是沈国良。”
不是吧。
“沈国良担保他认罪?”
“对。但后来陈远山翻供,说认罪书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对。他说是被逼的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那现在卷宗丢了,怎么办?”
“我建议你停手。他们连律师家都敢翻,你一个女孩子……”
“停不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妈的死,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有事打我电话,但这个号码我马上换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国良……担保人……假认罪书……
你到底是什么角色?
陆沉舟的电话来了。
“张磊联系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我把内容复述一遍。
他沉默。
“看来,沈国良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“不止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账本里那条,陆氏转给沈氏的500万。你爸当年知道吗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回去问问?”
“问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爸上个月中风,现在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我愣住。
这么巧?
“你真信是巧合?”
“不信。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但没办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查陈远山的下落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我让助理去查他的出狱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我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。
你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?
值得他们下这么狠的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柔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,你是不是去找张磊了?”
她声音很尖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我警告你,别再查了。否则,你妈的下场,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是忠告。”
她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妈的,你们一个两个,都当我是软柿子?
我站起来,打开衣柜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去找陆沉舟。
今天,必须把账本的事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