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陆沉舟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正在打电话。
看我进来，他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把包里的东西拍在他桌上，“你们陆氏，当年转过500万给沈氏。”
他拿起账本翻了翻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五年前。我妈死前三个月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爸可能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爸中风，是真话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这笔钱，他经手过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一拳砸在桌上，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他妈不知道。”
他走过来，按住我的手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松开手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查过了，我爸中风前一周，见过沈国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就中风了。医生说，是受了刺激。”
“沈国良刺激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，越来越深。
“陈远山那边呢？”我问。
“出狱记录查到了。他出狱后，去了南城。”
“南城？”
“对。我让助理联系了当地派出所，他们说陈远山半年前就搬走了。没人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坐下来，头靠在椅背上，“他是不是也在躲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明天，我们去趟南城。”
“去南城干嘛？”
“找线索。他住过的地方，总会留下点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起来要走的时候，他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走出大楼，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上那串数字。
500万。
我妈的死，就值500万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沉舟的消息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来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但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至少，他不是敌人。
回到家，我洗了个澡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南城。
希望能找到点什么。
不然，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查多久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柔。
我没接。
她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妈的事，别查了。不然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发抖。
后悔？
我他妈早就后悔了。
后悔没早点发现真相。
我回了一条。
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关机。
明天，南城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我都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