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餐馆的时候，沈屿在后面喊我。
没回头。
直接打车去林薇家。
一路上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我以为最亲近的人，一直在背后捅刀子。
到林薇家楼下，我按门铃。
没人接。
再按。
还是没人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站在楼下，风吹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沈屿也到了。
“她不在？”
“关机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“我要进去。”
我直接上楼，敲门。
没人应。
但我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很小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“林薇！”我拍门。“你开门！”
里面安静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沉默。
然后门开了。
林薇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进去，沈屿跟在后面。
客厅很乱。
茶几上摊着一本日记本。
发黄的。
我一眼认出来。
就是陈悦说的那本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林薇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。
“嗯。”
“陈悦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答应过我不说的。”林薇苦笑。“真有你的，陈悦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她抬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苦。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”
“从高一开始。”
“但你眼里只有沈屿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追他。”
“帮你送信。”
“帮你擦眼泪。”
“你哭的时候，是谁陪着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可你从来没看过我。”
她说着说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所以你就换信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自私。”
“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以为时间长了，你会忘了他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还是忘不了。”
“我也忘不了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陆小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没用。”
“但我真的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抬手。
一巴掌。
清脆。
她没躲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我恨了十年。”
“结果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沈屿走过来，想拉我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们都一样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林薇捂着脸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林薇叫住我。
她从日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那天拍的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我们三人的合影。
高二那年。
我站在中间，沈屿在左边，林薇在右边。
我们都笑着。
那时候，真好。
“陆小棠。”林薇声音很轻。“如果时间能倒流，我不会换那封信。”
“但我改变不了。”
“你恨我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放进口袋。
开门。
走出去。
沈屿追出来。
“陆小棠！”
“你让我静一静。”
“求你。”
他停住了。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棠吗？”
“我是林薇的姐姐。”
“她出事了。”
“你能来医院一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