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银行卡，手一直在抖。
姐姐凑过来看：“去查查？”
我点点头，说不出话。
桂花还在落，落了我一身。
我们直接去了镇上唯一的银行。
ATM机前，我插卡，输密码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我愣住。
八十七万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姐姐也傻了：“这是咱妈的？”
我摇头。不知道。
取款机吐出一张小票。
我盯着那个数字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一个普通工人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突然手机响了。
林律师打来的。
“陈小姐，你父亲还有一封信，说必须等你看了银行卡再拆。”
“信在哪儿？”
“我办公室。你过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拉着姐姐往外走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姐姐问。
“爸还有信。”
姐姐叹了口气：“你爸这是要把一辈子的秘密都掏出来啊。”
到了律所，林律师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我拆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我爸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。
“小念：
卡里的钱是你妈的赔偿金。
那年厂里出事，她受伤，赔了八十万。她没要，让我存着，说等你结婚用。
爸没用，没敢告诉你。
现在给你了。
别恨你妈。她一直爱你。
爸也爱你。”
我蹲在律所门口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姐姐拍着我的背，也哭。
林律师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站起来。
“姐，我想回老家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想把那棵桂花树移到我住的城市去。”
姐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行，我陪你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父亲的号码。
虽然知道打不通，还是按了拨号。
响了三声，语音提示：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我挂了电话，发了条短信。
“爸，桂花开了。我回来了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
我低头一看，来电显示——
“爸”。
我手一抖，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