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。
来电显示——“爸”。
我手一抖,手机掉在地上。
姐姐弯腰捡起来,盯着屏幕。“搞毛啊,这号码不是注销了吗?”
我接过来,手指发抖,按了接听。
“喂?”
那边没声音。
“爸?”我声音发颤。
过了几秒,一个女声响起。“您好,请问是陈念女士吗?”
不是我爸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我是临市桂花巷社区服务中心的。您父亲陈建国生前在我们这儿登记过,说他去世后,如果有人打这个电话,就让我们通知您——他留了东西在桂花树下的铁盒子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铁盒子我已经挖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您应该看到里面的东西了。但他说,还有一样东西,藏在他房间的床板底下。”
姐姐在旁边皱眉。“床板底下?”
我挂了电话,看着姐姐。“妈的,爸这是藏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回临市。”姐姐拉着我上车。
一路上我没说话。桂花开了,车窗外的香味飘进来,有点甜,又有点涩。
到了那套小户型,我直接冲进卧室。
掀开床板,底下果然粘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拆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我妈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桂花树下。我爸站在旁边,笑得跟傻子一样。
背面有字:“小念满月,桂花正开。你妈说,以后每年桂花开了,咱们一家三口都要拍张照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爸没做到。对不起。”
我坐在床边,眼泪掉在照片上。
姐姐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过了很久,我掏出手机,又拨了那个号码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?”还是那个女声。
“我是陈念。我想问一下,我爸……他什么时候登记的?”
“三年前。他说怕自己突然走了,没人告诉你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吗?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说,你一定会回来。他说你从小就倔,但心软。他说桂花开了,你就回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桂花真的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