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信放进包里，手机又响了。
林律师。
“小念，你爸说……等你烧完信，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你妈最后住的房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妈不是……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搞毛啊。
姐姐看我脸色不对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律师说……妈还活着。”
姐姐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
“姐，你知道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一把抓住她胳膊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小念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我甩开她，跑出银行。
林律师的车停在路边，看见我出来，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，是胃癌早期，你爸骗你说是晚期，逼你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治好了，但你爸不让她联系你，怕你回来发现真相。”
“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临市，你爸那套房子对面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一直住在那？”
“对，你爸每年去看你，她就站在对面楼上看你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爸说，等你原谅他了，就让你去见你妈。”
“那你现在才说？”
“你爸交代的，说你烧完信，就是原谅他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，爸。”
车开了四十分钟，到了临市。
林律师带我走进一栋老楼，三楼。
他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瘦瘦的女人站在门口，头发花白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……”
我喊不出来，嗓子像被堵住了。
她伸手摸我的脸，“小念，你瘦了。”
我抱住她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你爸不让，他说你恨他，怕你连我也恨。”
“我恨你干嘛？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，更难受。”
我松开她，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，妈想问你……你恨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她笑了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妈，那桂花树下的信和银行卡……”
“是你爸写的，他怕你找不到我，留了线索。”
“那八十七万呢？”
“是赔偿金，但也是你爸借的钱，他想让你觉得我留了钱，你就不用恨他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所有事都是你俩合伙演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？”
“你爸说，等你主动原谅他，才算真的原谅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照片。
是我爸和我妈的合照。
照片里，我爸笑得很开心。
“妈，我爸……”
“他走了，我知道。”
她坐到我对面，“他走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对不起，没陪你到最后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恨他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恨，他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爸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爸，我见到妈了。”
“你俩真是……绝配。”
发完，我把手机递给妈看。
她笑了。
“你爸会看到的。”
我忽然想起林律师说的话。
“妈，林律师说你还有东西要给我？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爸留下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我接过信，手又开始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