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不是小夏。
是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羽绒服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红红的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大概三秒。
他说：你是小夏的朋友？
我说：是。
他说：我知道你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：小夏经常提起你。
我没说话。
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。
小夏站在窗边，披着我的外套。
她没动。
他说：我来接她。
我说：她不想结婚。
他看着我。
他说：我知道。
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他说：其实我一直都知道。
他说：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心不在焉。
他说：她手机里存着你的照片，我见过。
他说：她喝醉了叫过你的名字。
他说：我都知道。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说：但我还是想试试。
他说：我以为结了婚就好了。
他说：我错了。
小夏突然开口：对不起。
他转过头看她。
他说：不用对不起。
他说：感情的事，没有谁对不起谁。
他重复了我刚才说过的话。
小夏哭了。
他说：我走了。
他说：你们好好的。
他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走廊里的风灌进来。
冷。
我走过去关上门。
小夏蹲在地上。
抱着膝盖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走过去，蹲在她旁边。
我说：没事了。
她说：我真服了，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了。
我说：他可能早就猜到了。
她说：我是不是很坏。
我说：不坏。
她说：我伤害了他。
我说：感情的事，没有对错。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她说：你今晚别走。
我说：不走。
她说：陪我。
我说：好。
她靠在我肩上。
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：明天我们去哪？
我说：你想去哪？
她说：不知道。
我说：那就先睡觉。
她说：嗯。
她站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她说：你睡沙发。
我说：知道。
她笑了一下。
然后关了门。
我躺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陈宇发的微信：
「兄弟，谢谢你。」
我没回。
关掉手机。
闭眼。
听到卧室里传来小夏的声音。
很小声。
她说：晚安。
我说：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