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住我的手。
手心有点凉。
但很紧。
我们往前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看。
是一条微信。
陈宇发的。
「兄弟，你们别来找我了。我走了。」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
火车站。
他拖着行李箱。
背影。
我停下来。
小夏看我。
我说：他走了。
她拿过手机。
看完。
沉默。
然后她说：他昨晚问我，有没有一秒真心。
我说：嗯。
她说：我骗了他。
我说：什么？
她说：其实一秒都没有。
雨还在下。
街上的车在按喇叭。
有人在喊卖包子。
世界很吵。
但我只听到她的声音。
她说：走吧。
我说：去哪？
她说：去找陈宇。
我说：好。
她拉着我跑起来。
高跟鞋踩在水里。
溅起水花。
我跟着她。
不知道要跑去哪。
但就是想跟着。
跑到路口。
她停下来。
喘气。
然后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她说：我是不是很离谱？
我说：是。
她说：那你为什么还跟着？
我说：因为你拉我跑了。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然后说：那我们打车吧。
我说：好。
出租车上。
她靠在我肩膀上。
头发湿了。
有洗发水的味道。
不是以前那种。
换了牌子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刷在摆。
司机放着一首老歌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觉得这样挺好的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陈宇。
「兄弟，别追了。我祝你们幸福。真的。」
我拿给她看。
她看了一眼。
然后说：妈的。
我说：怎么了？
她说：他居然比我先说祝福。
我说：那你希望谁说？
她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火车站。
我们下车。
雨小了。
她站在广场上。
看着进站口。
人很多。
但已经没有陈宇的影子。
她说：他走了。
我说：嗯。
她说：那我呢？
我说：你还在。
她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然后说：那你呢？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陈宇。
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一个女声。
「你好，请问是小夏的朋友吗？她妈妈刚才晕倒了，现在在医院。你能联系上她吗？她手机打不通。」
我看向小夏。
她还在看我。
等着我回答。
我说：她在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