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小夏还在看我。
我说：你妈晕倒了，在医院。
她愣住。
然后说：哪个医院？
我说：我问问。
我回拨过去。那边说：市一院，急诊。
小夏抢过手机，说：我马上来。
挂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我说：走。
我们打车。
车上她一直攥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我说：别担心。
她说：我妈身体一直不好。
我说：我知道。
她没再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急诊室门口。
她妈躺着，脸色白。
医生说是高血压，情绪激动。
小夏走过去，握住她妈的手。
她妈醒了，看见小夏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说：你跑哪去了？
小夏说：妈，我在这。
她妈说：陈宇给我打电话，说你跑了。
小夏没说话。
她妈又说：你是不是不想结婚？
小夏点头。
她妈叹了口气。
然后看见我。
说：这是？
小夏说：我朋友。
她妈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，有点尴尬。
小夏说：妈，你先休息，我出去打个电话。
她妈嗯了一声。
我跟她出去。
走廊里。
她靠着墙，掏出手机。
我说：打给谁？
她说：陈宇。
我说：你逗我呢？
她说：得跟他说清楚。
我说：那打吧。
她拨了。
通了。
她说：陈宇，对不起。
那边说了什么。
她说：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的问题。
那边又说了什么。
她说：嗯，好。
挂了。
她看着我。
说：他说他知道了。
我说：就这？
她说：他说祝福我。
我说：真有你的。
她笑了。
然后说：现在怎么办？
我说：先照顾你妈。
她说：然后呢？
我说：然后再说。
她点头。
我们走回病房。
她妈睡着了。
小夏坐在旁边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宇。
「兄弟，她妈没事吧？」
我回：「没事，就是血压高。」
他回：「那就好。我走了。」
我说：「去哪？」
他说：「回上海。这边没什么事了。」
我没回。
小夏抬头看我。
说：谁？
我说：陈宇。
她说：他说什么？
我说：他走了。
她沉默。
然后说：不是吧。
我说：怎么了？
她说：他居然先走了。
我说：不然呢？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雨停了。
我说：你饿不饿？
她说：有点。
我说：我去买点吃的。
她说：好。
我走出医院。
街上人很少。
空气湿湿的。
我买了粥和包子。
往回走。
手机又震。
是另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一个男声：请问是小夏吗？
我说：我是她朋友。
他说：我是她爸。她妈怎么样了？
我说：没事了，在休息。
他说：好。我马上到。
挂了。
我走回病房。
小夏还在。
我说：你爸打电话了。
她说：他说什么？
我说：他马上到。
她嗯了一声。
我把粥递给她。
她说：谢谢。
我说：没事。
她喝了一口。
然后说：你回去吧。
我说：不用。
她说：你在这也没用。
我说：那我走了。
她说：嗯。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她说：等等。
我回头。
她说：晚上……我再找你。
我说：好。
走出医院。
天亮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夏。
「对不起。」
我回：「没事。」
她又发：「晚上见。」
我说：「好。」
然后我打了辆车。
回酒店。
路上我想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