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说：那你明天带我走吗。
我说：好。
她没说话。
就那么站着，手还揪着袖口。路灯的光打在她半边脸上，另一半边藏在阴影里。
过了大概十秒，她说：你认真的？
我说：我认真的。
她说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。
我说：知道。
她笑了一下，还是那种苦笑。然后她走过来，坐回床边，低着头。
她说：我明天要是跑了，我妈会气死的。
她说：请柬都发出去了，酒店订了，菜订了。亲戚朋友都知道我明天结婚。
她说：你说带我走，走去哪。
我说：去哪都行。
她说：你别冲动。
我说：我没冲动。
她抬起头看我。眼睛有点红。
她说：你连我猫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我说：十一。
她愣了一下。
我说：你告诉过我，叫十一。因为你是在十一月捡到它的。
她嘴巴张了张，没说话。
我说：你换工作的事我是从朋友圈知道的。你搬家我也知道。你养猫我也知道。
我说：我只是没问。
她说：那你为什么不问。
我说：我怕问了显得我很在意。
她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。
她说：真有你的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很近。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泪。
她说：那好。
她说：你带我走。
我说：好。
她转身去拿手机，翻了翻，说：我订票。
我说：订哪的。
她说：不知道。
她说：反正不在这。
我看着她翻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突然她停下来。
她说：妈的。
我说：怎么了。
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。
是微信消息。
她未婚夫发来的。
就一行字。
“我明天会来接你。别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