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绍恒换了衣服。
他穿太监服，我扮成宫女。
老太监姓李，在宫里头混了三十年。
他看了看我们。
“将军，您这扮相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成，跟我走。”
我们从侧门进。
一路上没人拦。
可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裴绍恒走在前头，步子稳得很。
我偷偷看他。
他回头冲我笑了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到了御书房外头。
李公公指了指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
“不过里头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身边的红人。”
“刘公公。”
裴绍恒皱眉。
“他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进去探探。”
他说着就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他走了。
我等在外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这要是被抓了……
我真服了。
我娘到底留了啥。
非得跑这儿来。
过了半盏茶功夫。
裴绍恒出来了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公公走了。”
“但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太后今晚要见你娘。”
“见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“她见谁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娘没死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御书房里。”
“有她当年的信。”
“还有一封新的。”
“字迹一模一样。”
我腿软。
裴绍恒扶住我。
“先进去。”
“拿到信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溜进御书房。
裴绍恒翻暗格。
我守门。
他动作快。
没一会儿就摸出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头两封信。
一封旧。
一封新。
我拆开新的。
上头写着：
“清颜。”
“娘还活着。”
“别信顾夫人。”
“也别全信裴绍恒。”
“来冷宫。”
“娘等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裴绍恒凑过来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冷宫？”
“你娘在冷宫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字迹。”
“确实是我娘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刚出门。
就撞上个人。
刘公公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。
“哟。”
“这不是裴将军吗？”
“扮成太监。”
“这是要干嘛？”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裴绍恒却笑了。
“刘公公。”
“好巧。”
“我进宫办点事。”
“办什么事？”
“查案。”
“太后娘娘吩咐的。”
刘公公眯眼。
“太后吩咐的？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您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“要不。”
“您去问问太后？”
刘公公脸色一僵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裴某人行得正坐得直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。”
“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刘公公气得脸发白。
但他没敢动手。
只是冷哼一声。
“走着瞧。”
他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裴绍恒拉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肯定去报信了。”
我们往冷宫跑。
路上没人。
安静得可怕。
冷宫在西北角。
破败得很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“娘？”
没人应。
我又叫了一声。
还是没人。
裴绍恒点亮火折子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我走过去。
一看。
是个老嬷嬷。
已经死了。
她手里攥着张纸条。
我拿过来。
上头写着：
“清颜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他们发现你了。”
我刚看完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裴绍恒脸色一变。
“走！”
他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后门被锁了。
他踹了一脚。
没开。
又踹一脚。
门开了。
我们冲出去。
外头是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。
站着个人。
太后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娘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