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傻了。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罪该万死。”
“但我想死在你手里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娘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她回头。
哭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太后会杀你。”
她挣脱我的手。
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眼泪止不住。
裴绍恒抱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娘没死。
但比死了更让我难受。
我们往城外走。
天快亮了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娘说的那封信。”
“藏在御书房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裴绍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去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宫里都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有个人能帮我们。”
他说。
“皇后。”
皇后？
我愣住。
“她跟太后不和。”
“一直想扳倒太后。”
“我们可以找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去找皇后。”
我们往皇宫方向走。
身后。
冷宫方向传来钟声。
太后死了。
我回头。
看见浓烟升起。
谁杀的？
娘？
还是别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局棋。
越来越乱了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，怎么什么破事都让我赶上了。
裴绍恒拉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怕个屁。
我他妈就是不甘心。
“你骂人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乐意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难看。
我们继续走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卖早点的。
扫地的。
他们不知道。
冷宫那边死了人。
我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皇后会不会也被盯上？”
裴绍恒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
“快点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拐过巷子。
前面就是宫门。
但门口站着人。
黑压压一片。
禁军。
为首的是裴老爷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娘杀了太后。”
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这才刚出狼窝。
又进虎口。
裴绍恒挡在我前面。
“爹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逆子。”
“你也要造反？”
“我只想护着她。”
裴老爷冷笑。
“护着她？”
“她娘杀了太后。”
“整个裴家都要陪葬。”
我推开裴绍恒。
走上前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太后死了关我屁事。”
“我娘杀的？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裴老爷眯起眼。
“你——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没空跟你废话。”
“我要见皇后。”
“皇后？”
他笑了。
“皇后自身难保。”
“太后一死。”
“她第一个被怀疑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路断了。
裴绍恒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别管皇后了。”
“我们先出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出城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北境。”
“找军粮案的真凶。”
“只有拿到证据。”
“我们才能活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身后。
禁军追上来。
脚步声。
马蹄声。
喊杀声。
我跑得喘不过气。
但不敢停。
裴绍恒拉着我。
拐进小巷。
翻过墙。
跳下去的时候。
我崴了脚。
疼得龇牙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
我忍着疼。
继续跑。
前面是城门。
但城门关了。
妈的。
“怎么办？”
裴绍恒看着城墙。
“爬上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崴了脚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
他蹲下。
我愣住。
“快点。”
我趴上去。
他背着我。
开始爬。
墙很高。
他手在抖。
但没松。
我趴在他背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你敢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。
但笑声里带着喘息。
终于翻过墙。
我们摔在地上。
我爬起来。
回头看。
城墙那边。
火把在动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往树林里跑。
天彻底亮了。
但我的天。
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