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小夏没动。
司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我说：“到了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慢慢坐直身子。
付了钱，下车。
猫在包里叫了一声。
她抱着包，站在酒店大堂门口。
我说：“进去吧。”
她说：“你住哪。”
“我订了旁边的如家。”
她没说话。
站了两分钟。
大堂的灯很亮，照得她脸色发白。
她说：“你陪我上去吧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她靠着电梯壁，眼睛看着楼层数字。
我说：“你未婚夫那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电梯到了。
她开门，房间还亮着灯。
床上扔着她的婚纱。
她走进去，把猫包放在桌上，然后坐在床边。
我站在门口。
她说：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，关上门。
她低着头，说：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说：“那我走？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就是想安静一下。”
“你在这也行，别说话就行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房间里很静。
猫在包里打了个哈欠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真有你的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来陪我。”
我说：“你逗我呢，是你叫我来的。”
她说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然后她又沉默了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。
她说：“我想洗个澡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她进了浴室。
水声哗哗的。
我拿起手机，看到她未婚夫发了好几条消息。
最后一条是：“你他妈在哪。”
我没回。
又过了十分钟。
她出来了，穿着酒店的浴袍，头发湿漉漉的。
她坐在床上，用毛巾擦头发。
她说：“明天我不去婚礼了。”
我说：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把毛巾丢在一边。
“我是不是很傻。”
我说：“有点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。”
我说：“因为你问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弯下腰，吻了我。
嘴唇很软，带着牙膏的味道。
我愣住了。
她退开，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。”
“但今晚，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说：“小夏……”
她伸手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说话。”
她把房间的灯关了。
黑暗中，我能听见她的呼吸。
我伸手摸到她的脸，湿的。
她在哭。
我说：“别哭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，在黑暗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她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她没接，也没按掉。
铃声在房间里响着，一遍又一遍。
她靠在我肩膀上，说：“让它响吧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铃声停了。
然后又开始响。
她忽然说：“我累了。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
我说：“那你睡吧。”
她躺下，拉着我的手。
“你别走。”
我说：“不走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呼吸慢慢平稳。
我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