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灯亮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黑色外套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着床上的小夏。
小夏醒了，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说。
“你说呢。”他声音很沉。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进来，盯着我。
“你是谁。”
我说：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冷，“朋友会在新娘结婚前夜待在房间里？”
小夏说：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别这样？”他声音突然高了，“我他妈找了你一晚上！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！你知道我多担心吗？”
小夏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他走到床边，“你告诉我，他是谁。”
小夏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是她大学同学。”我说，“她心情不好，我过来陪她说说话。”
“说说话？”他看着我，“说说话要关灯？要躺床上？”
我说：“没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指着床，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小夏忽然说：“够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们中间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瞒着我什么？”
小夏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“婚礼取消。”
小夏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婚礼取消。”他站在门口，没回头，“你既然不想嫁，那就算了。”
他走了。
门没关。
走廊的风吹进来。
小夏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我走过去，把门关上。
她忽然蹲下来。
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我蹲在她旁边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她抓着我的手臂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我说：“你只是害怕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选错。”我说，“怕后悔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她站起来，擦了擦脸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。”
“找他。”
她穿上外套，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夏发的消息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看着这四个字。
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