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李嬷嬷。
“长春宫里的人？”
她点头，眼神闪躲。
“谁？”
“姑娘，老奴不能说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不是吧，连你也要瞒我？
“嬷嬷，我信你。”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到底是谁。”
李嬷嬷嘴唇动了动。
正要开口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“啪——”
像是有人踢翻了花盆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我冲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月光下，一个人影正往院子外跑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闪着光。
是刀。
“来人！”我大喊。
侍卫冲进来。
“追！”
可那人影跑得太快。
一眨眼就翻过了墙。
侍卫追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厉害。
李嬷嬷脸色煞白。
“姑娘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我转头看她。
她点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刀。”我说，“有人想杀我。”
李嬷嬷扑通跪下。
“姑娘，是老奴的错。老奴不该多嘴。”
“起来。”我扶她，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可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谁要杀我？
太后？
皇帝？
还是沈玉莲？
侍卫回来。
“启禀姑娘，没追到。”
“看清脸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那人蒙着面。”
我摆摆手。
侍卫退下。
李嬷嬷还跪着。
“嬷嬷，你起来。”
她不肯。
“姑娘，老奴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没错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。
这宫里，没人能信。
连李嬷嬷，我也开始怀疑了。
她刚才为什么不说？
为什么非要等到黑影出现？
难道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“姑娘。”李嬷嬷抬起头，“老奴告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太后身边的宫女。
“沈姑娘，太后有请。”
我看了眼李嬷嬷。
她闭上了嘴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宫女往外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太后这时候找我，什么事？
难道她也知道了？
还是……
到了太后寝宫。
太后正坐在榻上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跪下。”
我跪下来。
“哀家问你。”太后盯着我，“你今天晚上，在长春宫做了什么？”
“回太后，臣女在房里用膳。”
“用膳？”太后冷笑，“那为什么有人看见你，和一个男人在院子里说话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太后，那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太后拍了下桌子，“哀家亲眼看见的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你……”
“哀家今晚路过长春宫。”太后说，“看见你和一个男人站在窗边。”
“太后，那不是男人。”我说，“是李嬷嬷。”
“李嬷嬷？”太后皱眉，“哀家明明看见是个男人。”
“太后，真的是李嬷嬷。”我急了，“你可以叫她来对质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叫李嬷嬷。”
宫女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回来。
“太后，李嬷嬷死了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死在房里。”宫女说，“脖子上有刀伤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李嬷嬷……
“太后。”我抬起头，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真的不是我。”
太后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哀家累了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走出寝宫。
夜风一吹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李嬷嬷死了。
谁杀的？
那个黑影？
还是……
我抬头看月亮。
月亮很圆。
可我觉得冷。
冷到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