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东宫。
皇后坐在正殿。
她看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你娘的事，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皇上都告诉我了。”
皇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只是觉得。”
“你们大人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你这性子。”
“像你娘。”
我坐下。
“娘娘。”
“太子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三更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走。”
皇后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早就不是沈青棠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当年。”
“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她说过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为了你爹。”
“她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她后来后悔吗？”
皇后没说话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太子冲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我来陪娘娘。”
他冷笑。
“陪我娘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配不配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是谁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皇后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青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娘娘。”
“他有权知道。”
太子怒了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皇后。”
“但你爹。”
“不是皇上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是西厂厂公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皇后低下头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娘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皇后没说话。
太子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难怪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不对劲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想干嘛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一直在骗你。”
他冷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不是也在骗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我娘的宫女。”
“但你爹。”
“是厂公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好。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皇上让你来的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先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突然拔剑。
朝我刺来。
我躲开了。
但肩膀被划了一道。
疼。
皇后冲过来。
“住手！”
太子看着她。
“娘。”
“你选她。”
“还是选我？”
皇后哭了。
“我选你。”
“但你不能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妹妹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来杀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杀她？”
我捂着肩膀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皇上在外面。”
“等你出去。”
他愣住了。
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。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算计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皇后追出去。
“太子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陆昭冲进来。
“青棠！”
“你受伤了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小伤。”
他扶着我的肩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离开。”
我摇头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我要看着。”
“这场戏。”
“怎么收场。”
陆昭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哥要杀我。”
“我总不能。”
“当没发生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