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着肩膀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疼。
但比不过心里那根刺。
太子跑了。
皇后追出去。
陆昭扶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东宫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带着你一起送死？”
他瞪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他娘的。”
“能不能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昭。”
“你是我表哥。”
“对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说这个。”
“有意思吗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我娘还活着。”
“你是我表哥。”
“我哥要杀我。”
“离谱不离谱。”
他没说话。
外面突然安静了。
我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太子被抓了没。”
他拉着我。
“你伤还没包扎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跑出东宫。
院子里全是禁军。
太子跪在地上。
皇后站在他旁边。
皇帝站在台阶上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我跪下行礼。
“皇上。”
“臣女。”
“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该做的事？”
“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这叫该做的事？”
我没说话。
皇帝看着太子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太子抬起头。
“成王败寇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让她来杀我。”
“你够狠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她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你也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
太子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皇帝说。
“你娘。”
“皇后。”
“当年抱了厂公的儿子。”
“冒充太子。”
“你。”
“根本不是皇嗣。”
太子转头看皇后。
“娘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皇后哭了。
“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太子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连皇嗣都不是。”
“那我还造什么反。”
皇帝说。
“带下去。”
禁军把太子拖走。
皇后被押着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娘在西厂。”
“你可以去看她了。”
我磕头。
“谢皇上。”
陆昭扶我起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我娘。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有人喊。
“沈青棠！”
我回头。
是皇后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恨我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腿断了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皇后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陆昭拉着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哥要杀我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我记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表哥。”
“别肉麻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。
“行。”
“不肉麻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看你娘。”
我们走出宫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宫墙下。
裴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恭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你出来。”
“等我干嘛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娘说。”
“让你别恨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她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裴衍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腿。”
“能治。”
“但需要一味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皇后的心头血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昭拉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想想。”
裴衍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皇后问斩。”
“你要取血。”
“得在行刑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陆昭急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那是皇后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娘。”
“她腿断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。”
“必须救她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往坤宁宫走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。
我娘还活着。
她等着我。
我不能让她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