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宫道上。
阳光晒得头皮发烫。
脑子里全是裴衍那句话。
皇后的心头血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药方。
但娘腿断了二十年。
我不能让她继续瘫着。
到了坤宁宫门口。
我站住。
里头传来皇后的笑声。
她倒是快活。
明天就要问斩了。
还笑。
我深呼吸。
推门进去。
皇后坐在软塌上。
喝茶。
看见我。
“青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娘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她笑了。
“求我？”
“你娘的事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求我？”
我跪下。
“求娘娘。”
“给我一滴心头血。”
她愣住了。
茶杯掉地上。
碎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心头血。”
“我娘腿断了。”
“需要这个。”
她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娘害我变成这样。”
“你要我救她？”
我低着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是娘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皇后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我抬头。
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替我去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她笑了。
“逗你呢。”
“我都要死了。”
“还要你命干嘛。”
“明天行刑前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我让你取血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听见她说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比我幸福。”
我回头。
她看着我。
“至少。”
“有人愿意为她拼命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娘娘。”
“你也有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谁？”
“太子？”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皇帝？”
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出去。
阳光还是刺眼。
但心里暖了。
至少。
娘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