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了坤宁宫。
阳光刺眼。
心里却凉透了。
皇后说让我取血。
她真信我。
可我不知道。
明天能不能下手。
“青棠。”
我抬头。
陆昭站在前面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裴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明天行刑。”
“皇帝会亲自监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要让你亲眼看着。”
“皇后怎么死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陆昭抓住我胳膊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裴衍不是皇帝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西厂的人。”
“厂公的义子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你娘的事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确实在西厂。”
“但裴衍救她。”
“是因为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裴衍要的是那个。”
“不是你娘的命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皇后明天要死。
裴衍是西厂的人。
我娘还活着。
但也是棋子。
“青棠。”
陆昭蹲下来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信。”
“那你听我的。”
“明天行刑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裴衍会在那里动手。”
“他要杀皇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杀皇帝？”
“对。”
“用皇后的死。”
“引皇帝出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皇后呢？”
“她必须死。”
“不然裴衍的计划不成立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我要取血救娘。”
陆昭急了。
“你娘是假的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西厂那个。”
“不是你娘。”
“是裴衍找的替身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也是刚查到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皇后。”
“告诉她真相。”
陆昭拉住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她已经回东宫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说了她也不会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杀裴衍。”
“你救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为你死。”
“值得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出来了。
咸的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活着回来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尽量。”
我转身。
往东宫走。
明天。
我要救两个人。
皇后。
和陆昭。
哪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