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回东宫，腿像灌了铅。
皇后还没睡，坐在灯下等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“青棠，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，娘娘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让我下去休息。
我回到自己屋子，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陆昭要去杀裴衍。
裴衍是皇帝的人。
皇帝等了二十年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，这一切到底谁在骗谁？
我掏出母亲留给我的那封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说，皇后是好人，皇帝是坏人。
可皇帝说，皇后才是坏人。
裴衍说，我娘是替身。
陆昭说，我娘早就死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宫里就没一句真话。
我躺在地上，盯着房梁发呆。
明天就要动手了。
皇后要造反。
陆昭要去杀人。
我要救皇后。
可如果皇后真是坏人呢？
我翻了个身，脸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敲门声吵醒。
是翠儿。
“青棠姐姐，娘娘叫你过去。”
我爬起来，简单洗漱了一下，就往正殿走。
路上碰到陆昭。
他站在拐角处，看到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青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绕过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，眼泪就掉下来。

皇后坐在凤椅上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青棠，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，跪下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她把信递给我。
“这是西厂刚送来的密报。”
“裴衍，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凌晨，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府里。”
“一刀毙命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吧。
陆昭不是说要今晚吗？
“娘娘，谁杀的？”
皇后看着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你说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知道了？
“青棠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昭的事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去了哪里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？”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沈青棠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