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衍走。
走廊黑得要命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推开门。
皇帝坐在里头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——是我娘。
她没死。
腿好好的。
站在那里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我话说不出来。
“青棠。”
她叫我。
声音很轻。
我冲过去抱住她。
眼泪直接掉下来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皇后说你死了。”
我娘拍拍我背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裴衍救的。”
我扭头看裴衍。
他站皇帝身边，面无表情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问我娘。
“皇后骗我？”
我娘摇头。
“皇后没骗你。”
“她确实想杀我。”
“但裴衍先一步把我带出来了。”
我看向裴衍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裴衍开口。
“早说你不会信。”
“你得亲眼看到。”
我松开我娘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我娘沉默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
我娘低下头。
“你爹不是好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那场宫变。”
“是他出卖的我。”
“他为了活命，把我推出去挡刀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爹他——”
“他对你那么好。”
我娘抬头看我。
“那是对你愧疚。”
“他害死了你亲爹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我亲爹？”
“你不是我亲娘？”
我娘点头。
“你亲爹是西厂的人。”
“被皇后害死的。”
“我养你长大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往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我娘不说话。
皇帝开口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也是她女儿。”
“她救你，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是真心疼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陆昭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我娘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太子已经动手了。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皇后会逼宫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管这些。”
“我只要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是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躲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解决皇后。”
“回头再跟你算账。”
我娘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裴衍跟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东宫。”
“找皇后。”
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今天必须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