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娘往养心殿走。
走了几步。
我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我娘回头看我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陆昭。”
“他不对劲。”
我娘皱眉。
“他刚才说私事。”
“但他那个眼神。”
“我看过。”
“上次他要去杀人的时候。”
“就是那个眼神。”
我娘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伤那么重。”
“能杀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我说。
“他要杀太子。”
我娘抓住我胳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去东宫？”
“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妈的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娘喊。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”
“送死吗？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一个人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我娘在后面喊。
“青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到东宫门口。
守卫拦我。
“让开！”
“奉皇后懿旨。”
我瞎编的。
守卫互相看看。
让开了。
我冲进去。
东宫里乱成一团。
太子的人。
正在往外搬东西。
我看见陆昭。
站在院子中间。
手里拿着剑。
太子站在台阶上。
看着他。
“你来杀我？”
太子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陆昭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太子的人围上来。
“住手！”
我喊。
所有人都看我。
陆昭回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他吼。
“这是男人的事。”
“你掺和什么？”
“男人的事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太子鼓掌。
“好一对苦命鸳鸯。”
“既然来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留下吧。”
他挥手。
侍卫冲上来。
陆昭挡在我前面。
剑光闪过。
有人倒下。
我捡起地上的剑。
手在抖。
但我没退。
“你走。”
陆昭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今天还你。”
他推开我。
冲向太子。
太子拔剑。
两剑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陆昭伤口崩开。
血渗出来。
他咬牙。
不退。
太子冷笑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喊。
“太子。”
“你娘想让你活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太子动作一顿。
陆昭趁机刺出。
剑尖抵在太子喉咙。
“别动。”
陆昭说。
太子没动。
他看着陆昭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杀了我吧。”
陆昭没动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她不想你死。”
太子愣住。
陆昭收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太子看着他。
突然笑。
“你真是。”
“蠢得可以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殿内。
门关上了。
陆昭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娘站在那里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没事了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娘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养心殿。”
“皇帝等着呢。”
我点头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听到身后。
轰的一声。
回头。
东宫。
着火了。
火苗从窗户窜出来。
浓烟滚滚。
太子。
还在里面。
我愣住。
陆昭也愣住。
我娘拉住我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他选了。”
“他的路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吗？”
我娘没说话。
火越烧越大。
没人救火。
没人喊。
所有人都看着。
像在看一场戏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一切。
都是安排好的。
皇帝。
皇后。
太子。
我们。
都是棋子。
“走吧。”
我娘又说。
我点头。
跟着她走。
身后是火。
前面是养心殿。
我不知道。
等我的。
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