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拉着我往前走。
步子很快。
手很凉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东宫的火。
还在烧。
没人管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太子……真的死了？”
我娘没说话。
只是走。
走到养心殿门口。
门开着。
皇帝坐在里面。
看着我们。
“进来。”
我娘松了手。
我走进去。
跪下。
“皇上。”
“起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太子呢？”
“他选了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皇后呢？”
“在地牢。”
“裴衍呢？”
“在善后。”
皇帝顿了顿。
“你娘。”
“我让人治她的腿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也会没事。”
我点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封密信。”
“真是你放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他们动手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是那个机会。”
我苦笑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。”
“我都是棋子。”
“对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但你赢了啊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你娘活着。”
“你爹活着。”
“陆昭也活着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皇帝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出宫。”
“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出宫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我娘点头。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听到身后。
皇帝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回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宫女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我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看着我娘。
我娘低着头。
“你是我外孙女。”
“沈青棠。”
“你是公主。”
我傻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“真的？”
我娘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不想当公主。”
“我想嫁给你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皇后知道了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让我留在宫里。”
“否则杀了你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挡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假死。”
“然后被关在西厂。”
我看着我娘。
又看着皇帝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她？”
皇帝点头。
“找了二十年。”
“直到你出现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。”
“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公主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想当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想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和爹娘一起。”
“和陆昭一起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拉着我娘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陆昭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三个。
往外走。
身后。
养心殿的门。
关上了。
前面。
是宫门。
是自由。
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