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是她。”
“帮皇帝。”
“布了这个局。”
我攥紧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不是皇后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裴衍说。
“她是皇帝的暗桩。”
“皇后以为她忠心。”
“其实她一直在替皇帝做事。”
陆昭皱眉。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替皇后挡刀？”
“因为。”
裴衍顿了顿。
“那一刀。”
“是皇帝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皇帝需要皇后信任她。”
“所以让她演了一出苦肉计。”
“她挡刀。”
“皇后信了。”
“她才能继续潜伏。”
我腿软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腿断了。”
“也是演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裴衍摇头。
“那一刀是真的。”
“差点要了她的命。”
“皇帝也没想到。”
“皇后会下死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她不是骗你。”裴衍说。
“她是保护你。”
“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皇后会杀了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太子动手了。”
“皇后跑了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裴衍看着我。
“你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皇帝要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裴衍说。
“你娘。”
“在皇帝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皇帝把她从西厂接走了。”
“现在她在养心殿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陆昭拉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
“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她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裴衍叹了口气。
“她是你娘。”
“她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我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裴衍说。
“皇帝在等你。”
我攥紧信。
心口发烫。
“好。”
我跟着裴衍走。
陆昭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有人喊。
“站住！”
是翠儿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“裴大人。”
“皇后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背叛她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裴衍笑了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翠儿冲过来。
我吓得后退。
陆昭拔刀。
拦住她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跟着裴衍跑。
身后是刀剑碰撞声。
我回头。
陆昭在跟翠儿打。
“别回头！”裴衍说。
我咬咬牙。
继续跑。
跑到养心殿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跪下。
“皇上。”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在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里走。
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轮椅上。
是我娘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娘。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。
“娘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但娘想告诉你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我攥紧她的手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“娘？”
没反应。
“娘！”
皇帝走过来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心口发烫。
突然。
有人推门进来。
是裴衍。
“皇上。”
“皇后抓到了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带她进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皇后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