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。
握着她的手。
凉了。
“娘。”
没声音。
“娘！”
我喊。
嗓子像被掐住。
皇帝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……真的走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熬了很久。”他说。“等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口。
门被推开。
裴衍进来。
“皇上。”
“皇后抓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但撑着。
“带她进来。”皇帝说。
我盯着门口。
皇后被押进来。
头发散了。
衣服脏了。
但她还在笑。
“沈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娘死了？”
我冲上去。
裴衍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闭嘴！”
皇后看着我。
“你娘蠢。”她说。“当年就该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她替谁死的？”皇后说。“替你爹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娘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当年跑了。”皇后说。“你娘替他挡刀。”
“你以为你爹多爱你？”
“他连你娘都护不住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皇后笑。“你问问你爹。”
“他敢来吗？”
我看向皇帝。
皇帝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我爹……真的没来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皇后笑。
“我等着。”
皇帝挥手。
“押下去。”
皇后被带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在抖。
裴衍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我说。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来。”
裴衍沉默。
皇帝开口。
“你娘留了东西。”他说。“在暗格里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说。”皇帝说。“等你见到她。”
“再给你。”
“但她没等到你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我去。”
我往外走。
裴衍跟上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拒绝。
走到西厂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个木盒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我拿出信。
打开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“青棠。”
“等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娘早就想走了。”
“但放心不下你。”
“这块玉佩是你姥姥留的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去找你爹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娘不恨他。”
“让他好好活着。”
我攥紧信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还让我去找他。”
裴衍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是不是怂？”
他沉默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。“反正我娘说了。”
“不恨他。”
“那我也不恨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养心殿。”我说。“还有事没完。”
裴衍看我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后。”我说。“她害死我娘。”
“我得让她偿命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往外走。
突然。
有人冲进来。
是陆昭。
浑身是血。
“青棠！”他喊。“皇后跑了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