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跑了？”
陆昭点头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“皇后带着亲信，从东华门走的。”他说。“有人接应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。
我娘刚死，她就跑？
“追。”我说。
裴衍拦住我。
“你追不上。”他说。“她有西厂的人护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吼。“我娘白死了？”
陆昭看我一眼。
“皇帝那边呢？”他问。
“他让我去东宫引皇后。”我说。“结果皇后先跑了。”
裴衍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皇后要是真想跑，早该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在等你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去找她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她等我干嘛？”
“你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裴衍说。“那块玉佩。”
我摸出玉佩。
“这玩意儿？”
“这不是一般的玉佩。”他说。“这是西厂令牌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留给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有了它，能调西厂暗卫。”
陆昭咳嗽一声。
“那皇后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她不是跑。”裴衍说。“她是去找援军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裴衍看我。
“你去找她。”他说。“用令牌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西厂。”他说。“她肯定在那。”
我往外走。
陆昭跟上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，去什么去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小伤。”
我看他一眼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仨往西厂赶。
路上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裴衍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他看我。
“皇帝的。”他说。“一直没变过。”
“那你干嘛帮皇后？”
“为了让她放松警惕。”他说。“她越信任我，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算骗。”他说。“是演戏。”
我冷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你现在演完了？”
“演完了。”他说。“接下来是真刀真枪。”
陆昭插话。
“别吵了。”他说。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西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裴衍说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，有人从后面抱住我。
是陆昭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。“有埋伏。”
我僵住。
裴衍拔刀。
“出来。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安静得离谱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陆昭松开我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一起去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怕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。“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仨往里走。
走到地牢门口。
门开着。
我往里看。
里面没人。
“我娘呢？”我问。
裴衍皱眉。
“被带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皇后。”他说。“她带走了你娘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她带她干嘛？”
“当人质。”他说。“怕你用令牌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我现在就用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裴衍说。“你娘在她手里，你用了令牌，她就会杀了你娘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吼。
陆昭按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先去找皇帝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让他出兵。”他说。“围了西厂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皇帝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仨往外走。
突然，有人从暗处冲出来。
是翠儿。
浑身是血。
“青棠！”她喊。“皇后要杀你娘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地牢。”翠儿说。“你快去！”
我转身往回跑。
陆昭追上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救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“她设了埋伏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那是我娘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们俩冲进地牢。
里面很暗。
只能听到滴水声。
“娘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往前走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皇后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是我娘。
被绑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皇后说。
我盯着她。
“放了我娘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。“把玉佩给我。”
我摸出玉佩。
“给你。”我说。“放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扔过来。”
我扔过去。
她接住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“你娘还你。”
她挥挥手。
有人松开我娘的绳子。
我冲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娘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拍了拍我的背。
皇后站起来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为了活命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当年也是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不是为我挡刀。”她说。“她是想杀我。”
我转头看我娘。
她没否认。
“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我想杀她。”她说。“但没成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我娘居然是刺客？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她留了我一命。”我娘说。“让我当人质。”
“牵制你爹。”皇后接话。“你爹是西厂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是西厂暗卫统领。”
我腿软。
陆昭扶住我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皇后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让皇帝等急了。”
我往外走。
突然，我娘拉住我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娘。”
她哭了。
我抱了抱她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家。”
我们仨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裴衍在等。
“皇帝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在外面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去。
皇帝站在那。
身后是禁军。
“皇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我说。“她放了我们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她跑了？”
“没跑。”我说。“她在等你。”
皇帝看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娘在她手里。”
他沉默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禁军冲进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陆昭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我闭上眼。
希望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