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冲进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陆昭握紧我的手。
突然，里头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皇后娘娘！”
我愣住。
裴衍冲进去。
我也想冲。
陆昭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娘还在里面！”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”
我甩开他。
跑进去。
地牢里。
皇后跪在地上。
她面前是皇帝。
皇帝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皇后抬头。
“臣妾无话可说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
“等等！”我喊。
皇帝看我。
“你替她求情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“我娘呢？”
皇后转头看我。
“你娘走了。”她说。“我放她走的。”
“放她走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她腿断了，走不远。但至少，不用死在这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放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笑。“我欠她的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。“来人，把她押下去。”
禁军上前。
皇后站起来。
她看着我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娘说的都是真的。太子确实不是我儿子。但我没想杀你娘。我只是想让她闭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留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低头。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她说。“宫变那天，你娘替我挡刀。我本来该死在那。她救了我。所以，我留她一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害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抬头。“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皇后看他。
“陛下。”她说。“你赢了。太子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皇帝说。
她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。“你教出来的好儿子。带兵造反，被禁军射杀。”
皇后腿软。
跪倒在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他答应过我，不会真动手。”
“答应？”皇帝笑。“你信一个野心家？”
她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皇帝说。“押下去。”
禁军拖她走。
她突然回头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在西厂后门。快去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跑。
陆昭跟上。
我们跑出地牢。
跑到西厂后门。
没人。
“娘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“分头找。”陆昭说。
我往东跑。
跑到巷子尽头。
突然，一个人影。
我娘。
她趴在地上。
“娘！”
我跑过去。
扶起她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皇后放我出来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让我走。可我没地方去。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“我们回家。”
她摇头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她说。“你爹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禁军抓他的时候，他自杀了。”
我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陆昭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扶起我娘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巷子深处跑。
跑不动了。
我娘腿断了，走不了。
“别管我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们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娘。”
她哭了。
“青棠。”她说。“你走吧。我活够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陆昭咬牙。
“我背她。”他说。
他背起我娘。
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巷子尽头。
是死路。
“完了。”我说。
突然，一双手拉我。
是裴衍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他。
钻进一个暗门。
门关上。
外头马蹄声过去。
我们安全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裴衍看我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“皇帝让我来的。”
“皇帝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让我带你们出宫。”
“出宫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放你们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帮他拿到了证据。他欠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欠我？”我说。“他害死了我爹。”
裴衍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别辜负他的好意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扶着我娘。
陆昭握住我的手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出暗门。
外头是条河。
河边有艘船。
“上去。”裴衍说。
我上船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他说。“宫里头还有事。”
我点头。
船开了。
我看着我娘。
她睡着了。
陆昭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。
希望是真的。
突然，船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船夫没说话。
我探头。
岸边站着一排人。
领头的，是太子。
他没死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