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羽鸡冲进去了。
顾北骂了一声，追着鸡跑。
那道门后面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，越走越窄，最后只能侧身挤过去。
前面有光。
顾北挤出去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地下溶洞里，头顶是钟乳石，脚下是湿漉漉的地面。
火羽鸡站在一块石头上，歪着脑袋看他。
“跑啊，你倒是跑啊。”顾北喘着气。
溶洞中央有个水潭，水是乳白色的，冒着热气。
林雪和李成也跟了过来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北说，“但感觉离秘境不远了。”
他走到水潭边，蹲下来摸了摸水。
温的，有点粘稠，像稀释过的灵泉。
“这水有问题。”顾北说。
李成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，“灵泉矿脉的支流。”
“支流？”
“地下灵泉会形成矿脉，这条支流被陈默截断了，引到这里养尸。”
顾北站起来，“那陈默人呢？”
话音刚落，水潭中央冒起气泡。
咕噜咕噜。
一具尸体浮了上来。
穿着白色研究服，胸口有个洞。
是陈默。
但这次是真的死了——皮肤已经发黑，腐烂的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“搞毛啊，”顾北说，“又死一次？”
林雪捂着鼻子，“刚才那个是假的？”
“傀儡术。”李成说，“他用灵土捏了个分身，本体早就死了。”
火羽鸡跳下水潭，用爪子扒拉那具尸体。
尸体翻了个身，露出后背。
后背上刻着字。
顾北凑过去看，字是用刀刻的，歪歪扭扭：
“秘境入口在井底。”
“别信守护者。”
“它骗了你。”
顾北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北说，“但陈默临死前留下这行字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李成皱眉，“守护者是秘境的一部分，它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“也许它根本不是守护者。”顾北说，“也许它和陈默是一伙的。”
火羽鸡从水里叼出一块灵光石，跳到顾北肩上。
灵光石上刻着地图。
一条通往秘境的路，但不是古井那条。
“这他妈才是真的入口。”顾北说。
林雪看着地图，“在村子西边的乱葬岗下面。”
“走。”顾北收起灵光石。
“现在？”林雪说，“外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顾北说，“古井已经废了，灵塔也进不去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火羽鸡跟在后面，一蹦一蹦的。
李成拉住他，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陈默的尸体。”李成说，“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如果他被灵泉继续养着，会变成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顾北看了看那具尸体，又看了看李成。
“你处理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准备东西。”
顾北走出通道，回到石室。
林雪跟出来，“你真信那行字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顾北说，“反正现在没别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守护者确实有些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它从来没提过陈默。”顾北说，“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号人。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，“那你还回秘境吗？”
“回。”顾北说，“但这次不是去找灵土，是去找答案。”
火羽鸡叫了一声。
“你也是。”顾北拍了拍它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