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裂开了。
像一只眼睛。
里面是黑的。
深不见底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老。
不像我爹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直接骂。
“我爹在青阳宗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声音顿了顿。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？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你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十年？
那我见到的那个。
是谁？
“你骗我。”
我说。
但声音在抖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纹路里的黑。
突然亮了一下。
我看见了。
一个画面。
我爹。
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。
很熟悉。
“那是谁？”
我问。
声音没回答。
画面消失了。
纹路又合上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苏晚抓住我胳膊。
“林渊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脸色好难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才怪。”
我他妈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。
我爹死了。
十年了。
那青阳宗那个。
是谁？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我说。
“回哪？”
“林家。”
“去找爷爷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爷爷现在走火入魔。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林震还在找你。”
“还有那个黑袍人。”
“陈墨。”
“他也在找你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得去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我说。
“别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让我跟着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没躲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往林家方向走。
刚走两步。
手背又疼了。
纹路又裂开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也骗了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才是杀你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但他不会杀我爹。”
声音冷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纹路又亮了。
又一个画面。
我爷爷。
站在我爹尸体前。
手里拿着那把剑。
剑上全是血。
“看见了？”
声音说。
“他杀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差点跪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你爹。”
“发现了炼神诀的秘密。”
“你爷爷怕他泄露。”
“就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假装走火入魔。”
“把自己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演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十年。
全是假的？
“你骗我。”
我又说。
但这次。
我自己都不信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他。”
“也会杀你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纹路合上。
手背恢复原样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我说。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他妈现在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该信谁。”
苏晚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心里。”
“其实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说的对。
我心里。
有答案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林家。”
“找爷爷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苏晚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但这次。
脚步更沉了。
手背又开始疼。
纹路没裂开。
只是隐隐发烫。
像在提醒我。
前面。
是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