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爬起来。
绿火在村头烧成一片。
老头站在火里，笑得阴森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李明没说话。
他盯着老头的手。
那只手不是人的手。
是爪子。
黑乎乎的，指甲长，像铁钩。
“玉佩呢？”李明问。
“你姐送我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她不是我姐。”
“对，她是我王家的种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李家，欠我的。”
李明冲上去。
老头一挥手。
绿火像鞭子抽过来。
李明躲开。
火打在地上，石板裂开。
“就这？”老头说。
李明没理他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瘸子站在远处，没动。
“你倒是上啊。”李明喊。
“上不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这火，我碰不得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身上有李家的血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他能碰你，你也能碰他。”
李明懂了。
他冲进火里。
老头伸手。
爪子抓过来。
李明没躲。
他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。
烫。
手皮烧焦。
但他没松。
“你疯了？”老头说。
“没疯。”李明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有多能打。”
老头笑。
另一只手掏出来。
手里是玉佩。
李明一愣。
玉佩发光。
绿火突然变大。
老头把玉佩往自己胸口按。
“这玉佩，能挡火。”他说，“也能引火。”
李明松手。
晚了。
玉佩嵌进老头胸口。
绿火烧得更猛。
老头整个人变成火人。
“你李家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连本带利。”
李明后退。
火扑过来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火里伸出来。
抓住李明。
是苏晚。
她浑身是火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弟。”她说，“跑。”
李明没跑。
他看着苏晚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玉佩能镇他。”苏晚说，“但镇不住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身上有王家的血。”苏晚说，“我能替他死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别。”他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晚说。
她推开李明。
绿火烧得更亮。
老头在火里吼。
苏晚转身。
朝老头走过去。
“姐！”李明喊。
苏晚没回头。
她走进火里。
抱住老头。
玉佩炸开。
绿火熄灭。
坟地黑了。
李明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疼。
张瘸子走过来。
“人呢？”李明问。
“没了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真没了？”
“嗯。”
李明沉默。
突然。
坟地角落。
一点绿光亮起来。
很小。
但很刺眼。
李明看过去。
绿火里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不是老头的手。
是苏晚的。
手上拿着玉佩。
玉佩完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李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