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脚像钉在地上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是公主。”他说。“二十年前。你娘是淑妃。宫变那晚。皇后带人围了你的寝宫。你娘把你交给沈家。自己顶了上去。”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沈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皇帝说。“他是你娘的侍卫。你娘信他。才把你托付给他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我当了十八年宫女。结果我是公主？
“那我娘……我娘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皇帝说。“但她不能认你。认了你。皇后会杀了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“现在皇后没了。我可以认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皇帝说。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愿不愿意重要吗？”我说。“你跟我说这些。是想让我做什么吧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你。以公主的身份。稳住朝堂。”
“怎么稳？”
“太子谋反的事。需要一个皇室血脉来收拾残局。”皇帝说。“你娘是淑妃。你是先皇的孙女。名正言顺。”
“可我什么都不会。”我说。
“学。”皇帝说。“我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自称是我爹的男人。
他眼里有愧疚。有期待。还有别的什么。
我读不懂。
“陆昭呢？”我说。“他怎么办？”
“他？”皇帝说。“他愿意。就做你的侍卫。不愿意。就放他走。”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皇帝顿了一下。“她伤太重。可能撑不了几天。”
我胸口一疼。
“我要去看她。”我说。
“去吧。”皇帝说。“她在西厂。我让人送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皇帝沉默。
“我怕你承受不住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我就承受得住了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不得不承受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了。
走出养心殿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裴衍站在台阶下。
“公主。”他说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我说。
“早晚要叫的。”他说。
“早晚是早晚。”我说。“现在别叫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送你去见你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