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陆昭站在窗前。
“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坐起来。
“皇帝的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楼下。”他说。“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下楼的时候，我看见一个太监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青色袍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“皇上召见。”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陆昭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太监看了他一眼。
“陆侍卫，皇上只召见沈姑娘一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陆昭说。
“陆昭。”我说。“没事。”
“青棠——”他说。
“我说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松开他的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太监带我上了马车。
马车走得很慢。
我坐在里面，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养心殿，太监让我在外面等着。
我站在门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皇帝坐在里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青棠。”他说。
“奴婢在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，朕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她腿断了，走不了。”他说。“朕派人去接她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我说。
“但朕有个条件。”他说。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说。
“皇后还在东宫。”他说。“朕需要你，把她引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引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事，只有皇后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你告诉她，你娘还活着，她会来找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朕会处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皇上，皇后会信吗？”我说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怕你娘说出真相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“沈青棠。”他说。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我不做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你娘，就会死在西厂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做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停住。
“陆昭，朕会让他跟着你。”他说。“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是你娘唯一的亲人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走出养心殿。
天很蓝。
可我心里，全是黑的。
陆昭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皇帝让我引皇后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引？”他说。
“用我娘。”我说。
陆昭沉默。
“我去东宫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皇帝说了，你不能死。”
“他说的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陆昭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“因为我还有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卧槽，这算什么事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东宫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皇帝的话，能信吗？
可我没有选择。
到了东宫门口，侍卫拦住我。
“沈姑娘，皇后娘娘不见客。”他说。
“告诉她，我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侍卫看了我一眼，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出来了。
“娘娘让你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东宫。
皇后坐在里面。
她看着我，眼睛里全是冷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娘娘，我娘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娘还活着。”我说。“她在西厂。”
皇后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她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我说。“腿断了，但还活着。”
皇后站起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想救她。”我说。“娘娘，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帮你？”她说。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“二十年前的真相。”
皇后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全部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她说。
“跟我走。”我说。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皇后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危险，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