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早上。
我接到医院电话。
“顾晓棠,手术费再不交,排期要往后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。
周远转来三万。
赵磊又送来一万。
还差六万。
卧槽。
我蹲在楼道里。
脑袋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。
是李铭助理。
“顾小姐,李先生说了,只要你今晚来陪顿饭,钱不是问题。”
我直接拉黑。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。
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回到病房。
妈在睡觉。
我坐在床边。
盯着她花白的头发。
想起老陈的信。
“姑娘,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掏出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翻到一个名字。
高中同学。
张磊。
他做生意的。
有钱。
我拨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晓棠?好久不见。”
“张磊,我急需六万块,能借我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呃……我最近手头也紧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挂了。
我又翻。
翻到一个名字。
大学室友。
王芳。
“喂,芳芳。”
“晓棠?咋了。”
“你能借我点钱吗?我妈要做手术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六万。”
“啊……我只有五千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我转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。
五千到账。
还差五万五。
我咬着嘴唇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远。
“钱凑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还差五万五。”
“我再去求我爸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爸会打你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说完我愣住了。
他也愣住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一定想办法。”
他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心出汗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顾晓棠,下午三点前必须交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后。
我看着妈。
她醒了。
“谁的电话。”
“周远。”
“他又送钱?”
“嗯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“我不担心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行了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我睡会儿。”
她躺下。
我坐在旁边。
手机又震。
是赵磊。
“钱够不够。”
“还差。”
“我再去借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刚卖车。”
“那也得想办法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两个人。
一个比一个犟。
我关了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顾晓棠,手术费最晚周五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后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翻到一个名字。
老陈。
我愣住。
他已经不在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从包里翻出他的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姑娘,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信折好。
放回包里。
然后拿起笔。
在纸上写了一张欠条。
“本人顾晓棠,欠周远七万。”
写完后。
我盯着那张纸。
心里突然没那么慌了。
欠就欠吧。
反正。
我会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