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五万。
谁？
我翻通讯录。
周远？他说明天去找他爸。
不会是赵磊吧？他刚卖摩托车。
我拨回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发毛。
这年头谁转钱不留名？
我看了眼妈。
她睡得很沉。
呼吸平稳。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灯管嗡嗡响。
我靠着墙。
给周远发消息。
“你转钱了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给赵磊发。
“是不是你？”
也没回。
我靠。
这俩人搞什么。
我又看了眼银行记录。
五万整。
备注就三个字。
“别欠着。”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陈刚走。
他留了三千。
这五万是谁？
我想起李铭。
他助理昨天还骚扰我。
但李铭不会这么好心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手机又亮。
周远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你问赵磊。”
我苦笑。
赵磊也没回。
我站起来。
回病房。
妈醒了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。
握着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给我转了五万。”
她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周远？”
“他说不是。”
“那赵磊？”
“没回我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会不会是你爸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他消失好多年了。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都不知道我在这。”
妈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她眼里有光。
我心里一紧。
难道真是我爸？
我拿起手机。
查了一下转账账号。
尾号是7788。
我不认识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有点沙哑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请问……是你转的钱吗？”
对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又沉默。
然后。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是我爸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妈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期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看着。”
他说。
“只是不敢打扰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现在才出现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听到他呼吸声。
很重。
妈伸手拉我。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哭。
妈拍着我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
“他好歹……还记得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泪也下来了。
我抱紧她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手机又响。
是那个号码。
我没接。
但也没挂。
就让它响着。
直到自动挂断。
然后。
短信来了。
“明天我去医院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
我看着妈。
她看着我。
谁都没说话。